上官靖面对皇太后的责备，一声不吭，一副乖巧知错的样子。皇太后责备一番之后，见他这样，反而就说不下去了。

　　 皇太后冷静了下来，问：“那现在情况如何？”

　　 “蒋宸已经找到病源了。”

　　 “在哪里？”

　　 “那个病人是麻风山附近的庄子里的，据说他这些年经常偷偷上山去采药，一直都没事，这次中招了。”上官靖解释。

　　 皇太后听着上官靖的话，想了下就问：“不会是你舅奶奶的庄子吧？”

　　 上官靖点点头。

　　 皇太后往凳子后一靠，神情凝重起来。

　　 “这不是小事，那庄子的人得控制起来。”

　　 “孙儿觉得这事得跟父皇说说，但又不知该怎么说，所以才先过来皇祖母这里。皇祖母，沈明珠说鬼医有治麻风的方子，现在那人已有好转，但那个人接触过的人都有可能会被传染上。

　　 这么多天过去了，怕是人传人，这人来人往的，也不知到底传了多少人？这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眼下，已经不仅仅只是那个庄子的事情了。”

　　 上官靖说出自己的顾虑和目前的困难点，着重说出沈明珠有治麻风的方子，也是想着保君安堂的人。

　　 病源与国公府有关。

　　 皇太后于公于私都不能不管。

　　 “走吧，去一趟御书房。”

　　 “是，皇祖母。”

　　 上官靖扶着皇太后到御书房时，皇上正在跟几位冯首辅和长孙元滔聊起了这几天闹得满城风雨的飞贼。

　　 “这个飞贼究竟想要做什么？他是在炫耀自己有出神入化的本事，还是想要戏弄一下京城的名门望族？”皇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这个飞贼的真正目的。

　　 长孙元滔朝皇帝拱手，道：“皇上，此飞贼恐怖就是想故意戏弄人，挑战官府。此人如此胆大妄为，一定得让人找出来。

　　 否则，他三五二时的闹一闹，这不是故意在天子脚子闹事吗？

　　 那可就不是挑战官府，而是挑战皇权了。”

　　 冯首辅附合，“皇上，老臣觉得国公爷所言不差。”

　　 其实吧，现在满朝文武都担心害怕着，全都怕这个毛贼把自己的秘密给偷出来，捅出来，那才是大事情。

　　 哪个当官的还没有一点不能说的秘密了？

　　 皇帝默了默。

　　 这时，骆公公从外面进来。

　　 “皇上，太后娘娘和晋王爷来了。”

　　 皇帝立刻起身，亲自去迎接皇太后，“母后，你怎么过来了？”说着，已扶着皇太后往里走，上官靖松手后，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礼！”

　　 长孙元滔和冯首辅连忙给皇太后和上官靖行请安礼。

　　 皇太后坐下后，看了冯首辅一眼，冯首辅立刻会意，行礼后出宫去了。

　　 长孙元滔被留了下来。

　　 皇帝问：“母后，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国公爷？”

　　 长孙元滔也是这么想的，连忙看向皇太后。

　　 皇太后叹了一口气，神情凝重的道：“晋王，这事你来说吧，说仔细一下。”

　　 皇帝：“晋王，你说。”

　　 “是，父皇。”上官靖拱手，一脸凝重的道：“父皇，京城闹飞贼几天，满城人心惶惶，儿臣下早朝后碰到带人排查到天亮才回大理寺的左评堂事蒋宸。

　　 我叫住他，问了飞贼的情况。正聊着，蒋府管家来禀，说是沈大夫这些日子进行义诊，有时也会不回府上，可这次连续三天未归，管家不放心，便去医馆，结果医馆大门紧闭。

　　 医馆的人都在，却不开门。

　　 管家站在后门外，问了情况，沈大夫告知最后一天义诊时，有个百姓在医馆门口晕倒，她检查后发现此人疑似得了麻风。”

　　 长孙元滔一听沈明珠的医馆里有麻风患者，顿时就板直了腰，“这个蒋宸也太大胆了，居然知情不报，他这是”

　　 “国公爷，你先容我把话说完。”上官靖打断了长孙元滔的话，看向皇帝，见皇帝朝他轻轻颔首，他才接着又道：“起先，还未确定是不是真的患了麻风，但因为类似，沈大夫为了以防万一，当天义诊结束后，她就闭门不出，这几天都未开医馆大门。

　　 后来，确诊了，她给出了那人进医馆时，医馆里的病人资料，具体到住何处。而且留了心思，让他们最近几天不要出门，避免影响了病情。

　　 再是，她接连几天，废寝忘食把鬼医留下的方子试了出来，如今那人情况好转。”

　　 儿臣听闻了这事，亲自去了一趟医馆后门，隔门听沈大夫说了关于麻风的情况。

　　 “据沈大夫所言，这个麻风杆菌侵入身体后，一般认为潜伏期平均为二〜五年，短者数月，长者超过十年。如果发病，大多是不知不觉的。

　　 在典型症状开始之前，有的往往有全身不适，肌肉和关节酸痛四肢感觉异常等全身前躯症状。这些表现没有特异性。

　　 根据五级分类法分为：结核样型、界线类偏结核样型、中间界线型、界线类偏瘤型、瘤型、未定型。每一类型的麻风病具体的病变特征都不太一样，但主要的表现都是皮肤、外周神经的改变。

　　 身强体壮者，向结核样型麻风一端发展，底子弱者或缺陷者，向瘤型一端发展。”

　　 大殿上的听得一头雾水，这些关于医术的，完全听不懂。

　　 上官靖对上他们疑惑的目光，“这些都是鬼医的手扎上记载的。”说着，他取出一个药方子，单膝跪下。

　　 “父皇，这是沈大夫献给朝延的药方子，一个是预防麻风病，一人是治疗麻风病的。沈大夫说，以她一人之力无法救治天下患者，但这病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可怕。如果因患此病就只能被亲人遗弃，死在麻风山，这样太残忍。

　　 沈大夫说，她愿意代鬼医献出方子，交由朝廷，惠及百姓。”

　　 “晋王，平身吧。”皇帝给骆公公使了个眼色，骆公公立刻上前去接过药方子，正要放到皇帝的书案上时，长孙元滔突然叫了一声，“骆公公，且慢！”

　　 几人朝他看去。

　　 长孙元滔一脸严肃的道：“皇上，这方既然是沈大夫写的，而她又是救治过麻风患者的人，皇上还是不要碰这药方子为好。”

　　 闻言，几人的表情变了几变。